后来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在上海,一(yī )个朋友打电话说在街上开得也不快,但(dàn )是有一个小(xiǎo )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时语气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sài )欧从那么宽(kuān )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弹到右边然后又(yòu )弹回来又弹(dàn )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的时候,激动得发誓以后在街上再也不超过一百(bǎi )二十。
这可能是寻求一种安慰,或者说(shuō )在疲惫的时(shí )候有两条大腿可以让你依靠,并且靠在上面沉沉睡去,并且述说张学良一样的生活,并且此人可(kě )能此刻认真听你说话,并且相信。
注①:截止本文(wén )发稿时,二环路已经重修完成,成为北京最平的一条环路。
忘不了一起跨入车厢的那(nà )一刻,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tián )地躺在海面(miàn )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xiàng )通往另外一(yī )个世界,那种自由的感觉仿佛使我又重(chóng )新回到了游(yóu )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默。
我的特长(zhǎng )是几乎每天都要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磨蹭(cèng )到天亮睡觉(jiào )。醒来的时候肚子又饿了,便考虑去什么地方吃饭。
当我看见一个地方很穷的时候我会感叹它很(hěn )穷而不会去刨根问底翻遍资料去研究它(tā )为什么这么(me )穷。因为这不关我事。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jiā )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jiā )说看的人多(duō )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méi )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jiào )得《三重门(mén )》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duì )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chū )了一个莫名(míng )其妙的举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子,被告之(zhī )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zǎo )上到了济南(nán ),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汗(hàn )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个(gè )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于(yú )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zài )高速公路上(shàng )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jiào )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huí ),最后坐到(dào )上海南站,买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晚上去武林路(lù )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shàng )在宾馆里看(kàn )电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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